林泉从法国一直画到马赛、阿尔勒、西班牙和西西里岛

时间:2017-04-20 14:38:04 来源于:

原标题:林泉在蒙彼利埃

 

灼人的阳光下 生命的激情, 刺激着艺术的视网膜

 

林泉从他法国的家门口开始画画,越画越多,一直画到马赛、阿尔勒、西班牙和西西里岛。他停下笔后,茫然地看着他自己,那个瞬间,他正在发现。他拎着画箱,走街串巷,打量着生生息息的法国人的生活,他要把人情画进静止的古建筑,他想把骑在马上的路易十四雕像画活,他想和围观他画画的少女们搭讪。

 

2016年4月到7月,林泉在法国小城蒙彼利埃画画,那里浓烈而具有音乐感的阳光让他精力充沛。他去到那里,是为了寻找一个新的可能:我还能画成什么样子?

 

林泉的油画

 

    6月底,林泉在蒙彼利埃举办了一场“从成都到蒙彼利埃”的小型油画展,一位生活在蒙彼利埃的法国物理学博士,在现场第一次看到林泉的油画后,对他说,自己在他的画中看到了中国的书法。

 

  回到成都后,林泉举办了他在蒙彼利埃的现场写生作品展“从蒙彼利埃回到成都”,画面呈现法式风情,浓烈,洒脱,隐隐透着书写性。

 

  在法国南方小城写生

 

  “那里的阳光有种烧灼感”

 

    本次展览展出的六十余件作品,皆来自林泉在法国的现场写生,分为布面油画和纸本油画棒作品。林泉过去到欧洲只是旅游,主要是看展览、逛美术馆,法国、英国、德国他都去过很多次,但要真拿起画架在法国写生,需要的可不只是勇气。

 

   “我意图了解整个西方艺术的轨迹,从写实到杜尚,从巴黎到蒙彼利埃——绘画到蒙彼利埃就感觉消解了,平面化了,只有一些线条。我在想自己怎么画。”正好,林泉的一位好友、书法家孙山山给了他一个建议:到法国生活一段时间,在当地写生绘画。

 

    林泉选择了孙山山定居的城市蒙彼利埃,蒙彼利埃也是成都的友好城市之一,位于美丽的法国南部。很多艺术家都去法国南部作画,因为阳光很适合油画的表现方式。“那里的阳光有一种绕不开的烧灼感。”林泉说。因此蒙彼利埃也被称为“太阳城”。

 

    林泉的法国写生并不顺利。刚开始还没办法下手,蒙彼利埃满城都是十六、十七世纪的老建筑,在法国,上了一百年的建筑都不允许拆除,他当时去看梵高画画的教堂,镇所,都还原封不动。林泉从他租的房子开始,一张接着一张慢慢画,一边画一边去美术馆。时间也不长,一天画一张。那段时间他读了大量的欧洲古典文学,甚至有社会学的视野,有文化倒影,难怪法国当地一家画廊在为他办展时,选的那张招贴作品,满目是历史多情的呢喃。

 

    于是那段时间,这座古老的小城里,总有一张被认作日本人的东方面孔穿梭街巷。当地有家很出名的老牌面包店,橱窗贴了林泉的展览海报,引来很多人的注意。法国人当然懂油画,说他“手硬”,大概是手上“有功底”的意思。

 

     所有画材都是林泉从成都带过去的,那边的风特别大,吹起来需要把画布扶住。从4月26日出发,到7月26日回到成都,短短3个月时间里,林泉大大小小画了七十多幅写生,回来本想再调,但后来考虑要保持现场的原汁原味,索性直接呈现。

 

    他说自己刚到蒙彼利埃,去现场写生时还担心有人干涉,结果丝毫无扰,“即便别人想和你说话,也只在你停顿的时候开口,分寸感很好。”林泉第一天在那里画画时就遇到了一位画廊艺术总监,邀请他去画廊坐坐,“后来我就在这家‘卡拉特艺术空间’办展,全城贴了海报,感觉很好,通过艺术,那么快就融入了当地的文化生活。”

 

窗户瞬间产生了反光

 

远处的薄雾变成粉红色

 

    在去法国之前,在国内创作多年的林泉,感觉自己也到了一个瓶颈期。“我不是观念性的画家,我重视绘画本身、绘画的平面化语言。我们早年也学苏派,明显感觉俄罗斯油画和欧洲其他地方比起来还是有些弱,但我们这些过来人,对前苏联那一套美术观念留有情结。”林泉说,自己这次去法国,是想改变有关写生的理念,想超越过去的东西。“我热爱在画面上有更多语言的东西——回到画面原点。年轻人对观念可能会吸收得快一些,而对于我,到法国去实际上是为了寻求突破,寻找一个答案。”

 

   “法国这三个月我看了很多东西,以前在学校画的东西可能是别人教的,可能你把它拿到,很多年来你都甩不掉,这是很痛苦的过程,很多东西需要扬弃。就像毕加索说的,首先要清空大脑,因为如果不清空,你脑海中冒出来的还是以前的东西。”林泉的感悟简约又深刻。这次的展览名为“从蒙彼利埃回到成都”,实际上就是回到自己。

 

    林泉这次的展览就是从西方绘画回到东方——把现场感和情感体验、光照变化、外在实景转为结合当下的艺术创作。“把属于教科书式的印象派放置在阿尔勒的早晨、蒙彼利埃的中午和路易十四广场的黄昏……太阳变成了金黄,屋顶成了大红的面罩,窗户瞬间产生了反光,成了明度更高的金黄,远处的薄雾在日照和海水的交集中,变成了粉红的奇迹,空气透视下的实体变成了瞬间的自我感觉,刺眼,明亮,咄咄逼人又富有生命激情,刺激着你的视网膜,让人想看又不忍去看。”

 

    之前提到的那位从林泉作品中看出了书法性的法国物理学家,名叫“迪迪”,他是个中国迷,热爱书法艺术,林泉和孙山山还应邀去过他的庄园。“他觉得东方的东西是他一辈子最想追求的。他之前认为中国人不适合画油画,可能他觉得我们画的油画是步西方的后尘,结果他看到我的油画,说你的油画里有书法,有动感,觉得很有意思,特别是他看到我的纸本作品,连说很‘神奇’。”

 

  阳光刺激出奔放的线条

 

  潇洒是唯一准确的形容

 

    或许每一位中国的油画家心中,都多少藏有一种渴望:想将东方和西方的艺术界限打通。成都商报记者注意到,林泉的这批法国写生作品,因为现场光照的充足甚至肆虐,笔触显得大胆而又灵活,线条充满着强烈的个人情感,书写性的线条奔放不已,显然他被阳光“刺激”得够呛。

 

    颜色的使用,刀笔的结合,最终融为一种独特的通达。他把法国的日常风景画出了中国美学的元气淋漓,“潇洒”恐怕是唯一准确的形容。难怪李立认为林泉的创作“有了传承之上的创新,创新之中的变化。”

 

    不知这种通达和自信,与林泉学戏剧的出身有无一些关联:1980年,他从成都地区的5000名考生中脱颖而出,考取上戏,师从陈钧德。时任上戏舞台美术系教授的陈钧德,正是颜文良的子弟和刘海粟的关门弟子,也是曾受林风眠、关良亲自点拨的现代风景油画家。

 

    林泉至今依然记得,自己随美术老师李勉之学艺的十年间,老少二人或坐街头村角,画钢笔素描和油画写生;或悬腕于旧报纸上,临摹赵孟頫的书法和石涛的山水——有了东方文脉的笑颜沉淀,其创作自然比山乡小河边的黄水仙还要柔曼,也好似阿尔勒明媚灿烂的向日葵一般充满冒险。

 

    “东方的东西,表面看似写景,实际上是在写虚,像李白的‘两岸猿声啼不住’,跨度很大,精神层面的东西很打动人……东方文化的玄妙很难用语言描述。‘画实易画虚难’,留白的部分不是没有东西,反而满目智慧与法度,充满能量与想象空间。”林泉说,“油画也是这样,它的每一个点,不像我们以前的画面中心论,要突出主要的东西。它每一个局部都非常重要。这批画带给成都观众的感觉就是很浓的法国风,当然这只是我的体验。我还在不停感受与创作的过程中,也希望借此展览打通我今后的艺术方向。”

 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成都商报记者 谢礼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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